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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大新聞

我所屠呦呦終身研究員獲改革開放40周年改革先鋒稱號

文章來源:中國中醫藥報 作者: 發布時間:2018年12月19日 點擊數: 次
 
 
12月18日,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大會在北京隆重舉行。中醫藥科技創新的優秀代表屠呦呦獲得改革先鋒稱號。
1971年10月4日,一雙因欣喜而有些顫抖的手重重地在實驗記錄上寫下了一個數字——100%,這代表著191號青蒿提取物樣品對瘧原蟲的抑制率。一時間,整個實驗室為之沸騰。
 
屠呦呦在實驗中
44年后,瑞典斯德哥爾摩音樂廳,還是那雙手,堅定地接過了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這一刻,這雙手的主人被世界矚目,她代表著中國女性、中國科學家和中國人的風采,她就是屠呦呦。
正是屠呦呦的這雙手,讓中藥青蒿從古典醫籍中躍然而出,變為了在國際抗瘧一線挽救數百萬人生命的濟世“神草”。四十載默默耕耘,她在抗瘧藥物研發的道路上從未止步,她的生命早已與青蒿素密不可分。
回顧輝煌的成就,屠呦呦說,這是全國抗瘧工作者團結協作為改革開放做出的貢獻,她只是這個大團隊中的一員。
一字之差,卻是破繭成蝶之變
1969年,39歲的屠呦呦從未想過,接下來的一個任務將影響自己一生。
“當時正值越南戰爭,瘧疾的耐藥性越來越明顯,得瘧疾死亡的人數要比戰爭傷亡人數高出幾倍。在毛澤東、周恩來等領導人的親自指示下,中國政府啟動了‘523’項目,這個項目在當時是一個重大的任務。”屠呦呦說,很快,國家“523”抗瘧藥物研究的任務下達到中醫研究院,有著“西學中”背景與執著的科研精神的她臨危受命,頂著巨大的壓力接過了這一重擔,成為了中藥抗瘧科研組組長。
最初,對于這個任務,她也無從下手,只感到難度太大了,不僅美國已經做了很多嘗試,國內也已經篩選了上萬種化合物與中草藥,均未取得明顯的療效。作為一名年輕的科研人員,她并未因此泄氣,“我覺得就應該按共產黨員的要求嚴格要求自己,一定要完成任務。”時間緊迫,來不及躊躇與猶豫,抗瘧的號角催著她快步踏上征途。
 
屠呦呦在工作中
3個月,屠呦呦或伏案于歷代醫籍之中尋找靈感,或跋涉于山水之間走訪民間的老中醫藥專家,她迅速收集了2000多種方藥,從中精選編輯出包含640個方藥的《瘧疾單秘驗方集》。緊接著,她帶領著團隊夜以繼日地篩選了380余種中藥提取物,最終確定了幾種中藥作為研究對象,青蒿正在其中。
青蒿古名“菣”,意為“治療瘧疾之草”。但當時,青蒿的臨床效果并不理想,雖然曾出現過68%的抑制率,但之后的實驗中卻只得到了12%到40%抑制率的結果。這個問題困擾了屠呦呦良久,在她心有不甘又毫無頭緒之際,她將之前的古典醫籍又搬了出來細細翻閱,重新尋找思路。
“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漬,絞取汁,盡服之。”東晉葛洪《肘后備急方》中的幾句話讓她眼前一亮。為什么不是常用的煎煮法?原來是要青蒿鮮汁!順著這個思路,她創建了低溫提取青蒿抗瘧有效成分的方法。在經歷了190次失敗后,1971年10月,屠呦呦團隊成功實現191號青蒿乙醚中性提取物樣品對瘧原蟲的抑制率達到100%,這是青蒿素發現史中最為關鍵的一步。1972年11月,又進一步從抗瘧有效部位中分離提純得到有效單體——青蒿素。
“我是組長,我有責任第一個試藥。”為使青蒿提取物盡快上臨床,屠呦呦率先提出以身試藥的申請,她還幾度深入海南疫區進行臨床療效驗證。
屠呦呦說,青蒿與青蒿素只有一字之差,卻是破繭成蝶之變。兩年的時間,從中藥青蒿到青蒿素首次臨床試用,其速度之快,在藥物研發史上極為罕見。她再三強調,是團隊的使命感、責任感和擔當精神引領了青蒿素的快速研發。
青蒿素是中醫藥獻給世界的禮物
青蒿一握,水二升,浸漬數千年,是屠呦呦的出現讓青蒿素得以面世。春風徐來,回首間,已是40載,是改革開放的浪潮推動著青蒿素完成從化學物質向藥物的轉變。
1977年,青蒿素作為化學物質第一次公開發表于科學通報。1978年,屠呦呦領導的中醫研究院中藥研究所“523”研究組受到全國科學大會的表彰。1979年,英文版《中國建設》雜志介紹了這種新的抗瘧藥。1981年10月,國際瘧疾化療會議在北京召開,系統地介紹了青蒿素和它的抗瘧效果,作為一種全新化學結構的抗瘧藥物,青蒿素得到了越來越多的國際關注。1986年,中藥研究所研制的青蒿素獲得自我國新藥審批辦法實施以來第一個一類新藥證書。
 
1992年,屠呦呦與北京第六制藥廠技術人員研究工作
對屠呦呦而言,研究無止境。1992年,針對青蒿素復燃率高等缺點,她又創制出臨床抗瘧藥效為前者10倍的新藥——雙氫青蒿素。此后,全國抗瘧工作者更加振奮精神,不斷改進研制青蒿素及其衍生物,取得了一個又一個新藥證書,這些藥物開始在國際抗瘧戰場上大放異彩。
20年前,青蒿素和它的衍生物走向國際瘧疾疫區,開始發揮威力。青蒿素藥品不僅價格較奎寧低,而且見效快、副作用小,非洲疫區民眾都把中國醫療隊帶來的這種療效明顯、價格便宜的中國藥稱為“來自遙遠東方的神藥”。2000年至2015年期間,全球可能患瘧疾的人群中瘧疾發病率下降了37%;瘧疾患者的死亡率下降了60%,620萬人生命得以挽救。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區約2.4億人口受益于青蒿素聯合療法,約150萬人因該療法避免了瘧疾導致的死亡。青蒿素聯合療法(ACTs)至今仍是世界衛生組織推薦的瘧疾治療方法。屠呦呦表示:“在這個過程中,來自中醫藥的青蒿素影響了世界,體現出中醫藥寶庫是世界醫藥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
 
2011年9月,屠呦呦領取拉斯克臨床醫學研究獎
2011年,屠呦呦因“發現了青蒿素,一種治療瘧疾的藥物,在全球特別是發展中國家挽救了數百萬人的生命”獲得美國拉斯克臨床醫學研究獎。2015年,屠呦呦因發現治療瘧疾的新療法而獲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2016年,屠呦呦獲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
然而,這些讓世人贊嘆的卓越功勛背后,科研道路上每一小步的前進都顯得步履維艱。
上世紀70年代,很多藥廠都停產了,提純熬制設備很缺乏。然而要深入臨床研究,必須要制備大量的青蒿乙醚中性提取物。國家的重任等不起,數萬被瘧疾感染的患者更等不起,怎么辦?研究組決定“土法上馬”,從全國收集大量青蒿葉,在七個大水缸中用乙醚浸泡。沒有通風系統,更缺少防護措施,時間一長,滿腦子都是青蒿的屠呦呦在高強度的工作下患上了中毒性肝炎。
對于這些,她毫無怨言。縱使已經年過八旬,她炯炯的雙眼中仍飽含著對中醫藥事業的一片赤忱。“古老的岐黃術,歷久彌新。中醫治未病思想及其在防治現代疾病方面的優勢和特色日益凸顯,中醫需要與現代醫學相互借鑒、共同補充發展。”屠呦呦說道。
出名都是過去的事,我們要好好“干活”
“工作就是她的愛好,或者說她的工作跟生活是一體的。”1995年加入團隊的研究員楊嵐說,“我覺得她整天想的就是青蒿素,怎么把它繼續做下去、讓它的作用發揮到極致。”
獲得改革先鋒稱號之后,回顧數十年如一日的默默耕耘,屠呦呦講出了自己的思考:“全國抗瘧團隊的研發工作顯示了另一種驅動力,那就是對國家使命的高度責任感與擔當。在這種愛國精神驅動下,就有了奮斗與奉獻,就有了團結與協作,就有了創新與發展,才使得青蒿素聯合療法挽救了眾多瘧疾患者的生命。”
迎著改革開放的大潮與中醫藥事業“天時地利人和”的大好機遇,這位已過耄耋之年的老人愈發篤定,要秉承著這份時代賦予的使命,用最尖端的現代科學技術把青蒿素研究做“透”,實現真正意義的中西結合。
現在,距離發現青蒿素已經將近半個世紀了,然而其治療瘧疾的深層機制仍模糊不清。如何循證?這是屠呦呦心中一直掛念的一件大事。為此,青蒿素研究中心引進了新生研究力量,創建了青蒿素多靶點學說的王繼剛研究員就是其中的代表,他曾采用化學生物學方法探究青蒿素殺死瘧原蟲的原理。現今,他的學說已經得到國際抗瘧學界的認同。
“我們現在進行的青蒿素與其他抗瘧藥聯合用藥的研發中,也借鑒了中醫藥理論,采取多藥物、多靶點辦法尋找更好的療效、克服耐藥。”中國中醫科學院中藥研究所博士向麗說。
不僅如此,隨著青蒿素“神秘面紗”的逐漸揭開,它的應用范圍研究也逐漸從抗瘧領域延伸到了抗癌、治療紅斑狼瘡等多個方向。屠呦呦介紹,目前,有關青蒿素類藥物治療紅斑狼瘡的工作已進入二期臨床研究,青蒿素研究中心正在發起成立國內的“青蒿素科技聯盟”,以推動青蒿素研究繼續創新。
 
2015年12月,瑞典國王卡爾·古斯塔夫給屠呦呦頒發2015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
對屠呦呦而言,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年輕人多考慮黨和國家的需求,把中國的優勢、把傳統的東西和現代科學結合起來,多做創造性貢獻。為激勵青年科技工作者在改革浪潮中開拓創新,她將自己諾貝爾獎金的一大部分拿了出來,設立了“屠呦呦獎勵基金”。
“中國科技工作者肩負著振興中華的時代使命,投身于科技創新發展義不容辭,這就是我們當下的責任與擔當。”晃眼40年,這位與青蒿結緣的科學家始終挺立在科研一線,以國家需求為己任,在改革開放大潮中點燃了中醫藥的燎原之火,用青蒿素精神引領新時代中醫藥事業創新發展,用畢生心血詮釋了自己的貢獻與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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